menu
習慣發問

如果要搵個神保佑香港,我希望係Eason

如果你有在面書上留意時事,說不定也有看過DDED的漫畫或短片:人物角色有點像是舊式任天堂紅白機遊戲中的火柴人,言精意簡,用語地道之餘夾雜幾句粗言穢語,有一絲地盤佬獨有的佬味。最近他的創作中多了點華人文化中傳統的神仙,像是關公、佛陀等等。我們訪問了漫畫背後的神人,問一問他自身對神的看法。

問:你的創作中有不少神祗,你信有神嗎?
DDED:「世上有沒有神」好像是哲學中一個非常核心的命題,記得小時候有看過李天命和韓那的一場質疑神的辯論,內容太深我當時不太理解,但卻啟發了我一些思考。

說回問題,我相信神嗎? 不相信,但盼望有。

為甚麼?
DDED:歷史告訴我們,當人類面對不能理解的現象或對未來的不安,就會自然地衍生出神或宗教去填補那塊心靈上的空缺,使人慰藉。到人類文明發展了幾千年,科學已近乎可以解釋了地球上所有事物的時候,神已沒有生存空間了嗎?似乎又不是,靈魂是脆弱的,當我們遇到最絕望的時候,神又會忽然在某處浮現。

十年前,我自己也曾經歷過最絕望最痛心最無助的一晚,連從來不相信神的我,也第一次誠心禱告,結果第二朝,相對好的事情真的出現了。當然或許那只是巧合,但如果你自身投射的那個神能夠給你指引或勇氣,那麼神是永遠存在的。

問:可能也真的是巧合,但巧合又真的會讓我們彷彿感到宇宙間可能有某些根源存在?

DDED:假如真的有神,你覺得這個神會是有其自身性格的神(即所謂人格神),會有喜好會對這世界有價值判斷,還是只不過是一個創世者之類的存在,對世事不聞不問?

如果排除了存在於自身心靈上的那個神,而是客觀上存在的一個創世者之類,我是偏向相信衪只是科技水平比我們先進無限多的一位創作家。就像現代人對比於古代人一樣,在他們眼中我們已懂得飛天(飛機)、千里眼順風耳(手提電話)、甚至射激光(雷射筆)和火魔法(汽油彈)等等,這還不算是神嗎?

問:這個說法有點像是電影「廿二世紀殺人網絡 (Matrix)」,電影中的創世者就是科技。電影雖是虛構的,但很多時反映著社會的一些現實。相比之下,你的作品更非常直接地諷刺時弊,會不會也希望有一個會主持公正的神?何以見得這個神會想主持公正呢?

DDED:我不相信有絕對的公正,同時也不相信有絕對的對錯,世上只有因果。例如當你譴責抗爭者的暴力,你又有譴責辛亥革命的暴力嗎?若沒有他們的所謂暴力,你能享受到今天相對較文明的社會嗎?這問題沒有答案,也沒有公正或對錯,只有因果。

問:那麼如果撇開公正這個命題。如果有神,你想衪送你甚麼?

DDED:錢,我宜家好唔掂。

問:這個答案相信跟很多人一樣,說得神好像是開彩票似的。只是,說不定神曾經有過,但已離開呢?尼采有一句名句:「上帝已死。」指的是世人心中已經再沒有神的存在。如果現在尼采還在世,你猜他除了「上帝已死」以外,還會說甚麼?

DDED:「上帝其實未死。」指真實客觀的神,雖然我剛說過不相信神也不認為世上有所謂的絕對公正,但當人去到最絕望的時候就會感性上期盼有救世主出現,或許香港人急切需要。

問:對每一個創作者而已,在其創作的世界內都是神。某程度上,創作出的東西也反映自己。你創作的風格相當簡潔,有點像Lego,也有點像pixel art。那是因為甚麼原因?

DDED:Simple is beautiful,我嘗試只用最簡潔的一線一格去勾起人對那物件的印象,然後讓腦袋自動聯想出該物件就已足夠,盡量除去所有能除去的枝節,多一點都已太多,現實已經夠複雜混濁了,我希望我的創作世界內可以純潔一點。

問:作為一個神,你對你的受造物有甚麼話說?

DDED:不要相信尼采,我未死。

問:如果在現實中也可以選擇做神或人,你會選擇何者?

DDED:做人好了,做神有那麼大的能力就必然要有大量高難度的工作要處理,例如創造世界,宇宙那麼浩瀚,應該有超大量Comment來自客戶或上司要求作出改動,想起也可怕。

問:在你的創作中,有關公,也有觀音財神。如果你要選一個神來保祐香港,你會選哪一個?為甚麼?

DDED:Eason。在現實世界裡願意同行又有影響力的人士實在少得可憐,神是要拜的,但我們更期盼是真實的人來保衛家園而不只是在保祐家園。

問:不管那一個神,好像都很強調要大家做好人,所謂「好人一生平安」。你覺得是為甚麼?

DDED:某類人是必須要有道德枷鎖的,若然一個地方沒有完善法治、沒有宗教、人心沒有信仰,他就沒有懼怕任何東西的理由了。

撰文:刻文
攝影:洛.信

好集慣
太陽底下無新事,我們所分享的都是你我他的故事,有的是新的角度,賦予新的價值,或是天時地利人和下所造成的不同,讓你能從中模糊地摸索,思考,實行,然後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