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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習慣

獻給所有活著的人:《爺爺的天堂筆記本》


「某天,爺爺過世了。他留下了一本筆記,封面簡單寫著一句『接著下來是什麼?』(What Happens Next?)……」

上兩星期偶爾在誠品兒童館看到日本插畫家吉竹伸介(Shinsuke Yoshitake)的《What Happens Next?》(中譯:《爺爺的天堂筆記本》)。在一片小朋友的喧鬧聲中,我竟站著看完了這本繪本。書中以充滿童真的想像解讀這自古以來都沒有答案的人生命題 —— 死後會發生甚麼事情。

種種幽默的敘述更是超脫了世俗對死亡所抱持的悲觀定型,例如在爺爺的想像中,他首先會到「靈魂中心」(Ghost Centre)報到,透過「機器」變成「透明體」回到人間,確保所有事情安排妥當。然後,他可以選擇到天堂或重生。在筆記本內,爺爺除了畫下他心中的天堂和地獄,亦列出各項瑣事,例如要帶甚麼東西到天堂、來生想當甚麼、遇到各類的神要問甚麼問題等等。


書中有不少細節莫名觸動我的心,例如爺爺去天堂,除了希望帶上好穿的鞋子、最喜愛的枕頭等個人物品外,還希望為天神帶上一瓶好酒、一些烤好的栗子和一幅難砌的拼圖。爺爺又列出各種可以回到人間探望孫兒的方法,例如成為月亮、一顆蘋果或果醬裡的匙羹;又或是化成一個被風吹起的膠袋,或一張在街上被派發的紙巾。

爺爺心目中的天堂是這樣的:可以隨意變換髮型、在廁所裡有很好的風景、可以隨時隨地得到別人讚賞、有舒服的床和泡泡浴,最重要的是,可以重遇奶奶。

繪本把天人永隔的悲傷和失落,昇華成一種欣慰的情緒。在作者眼裡,死亡只是階段性的終結,當微風吹過,圓月高掛,活著的人便會知道「爺爺」在某處默默守護著。


有趣的是,故事中的小孫兒讀過筆記後,決定寫下屬於自己的天堂筆記。然而,在幻想死後生活的過程,男孩才意識到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想在人間完成。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總在煩擾的瑣事之中漸漸忘掉對生活的熱情?

與其問「接下來是什麼?」(What Happens Next?),倒不如問問自己:「我現在可以做什麼?」(What I Want To Do Now?)

撰文:Janet Wu
圖片:《爺爺的天堂筆記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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