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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習慣

好習慣的人:游學修

習慣失敗 

和游學修傾一次計,會對他加分。
些許少年傲氣,卻在不可一世之中夾雜「我不夠別人什麼什麼」的失落。他說自己習慣失敗,「從小開始我做什麼都拿不下第一名,徘徊第二、第三之間,但就是永遠贏不盡,令我不斷提醒自己不要覺得自己好勁。但其實我是叻的。」直率得可愛!
最重要還是這句:「我知道自己有着無限可能。」年少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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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大娛樂家 

他說很喜歡《大娛樂家》:「死啦,咁講好大鑊喎。」想說的是,他在里安納度的角色裏找到共鳴。「他是個很勁的人,說找到共鳴好像很囂!但其實這是一個很好的反面教材,這種人好叻,野心好大,但人生好混亂,犯好多錯,攀到很高的位置卻在之後墮落。他讓我知道人生有什麼可以做,什麼不可以做。」咬着麵、喝一口凍檸茶,游學修很隨性。

他的共鳴來自那種自以為聰明:「中三之前一直學游水,後來轉去踢波,一年後已經踢得比由細踢到大的人叻。學習這回事,我從來很輕易便去到okay的水準。」但okay之後呢?第一次發現自己只有okay沒有更好,是不能原校升讀中六的時候:「很戲劇性。18分一定入到,我17分。甚至,低分過我的同學都入到。可能因為我頑皮,得罪了老師。我沒想過『想』不『想』原校升讀,對我來說,這是『應該』。

學校裏總有這種萬人迷吧:未至於好叻但又幾聰明、未至於靚仔但又溝到吓女,周身刀,卻沒留意自己無張利⋯⋯我是個永遠拿不到冠軍的人。」是把「贏」看得理所當然的人注定輸吧?小時了了,換來的是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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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問游學修是什麼 

在演藝學院第二年要拍紀錄片,仍然未知死。因為中學已有拍攝經驗,瞧不起身邊才剛剛學習怎樣說故事的同學,誓要做導演,怎料大家投票出來的題材他不感興趣,從此「罷工」:「扮嘢我叻、模仿舊戲的小創作我叻,但拍紀錄片不是我的範疇。我變成了free-rider,最終片末給我一個『製片』的身份,但其實我什麼都沒做過。」

一個覺得自己叻的人是不能接受自己沒有貢獻的,因為難面對「慚愧」二字。「拍紀錄片講毅力和耐性,要長時間觀察人物、搜羅資料,再剪輯一個故事來。但我沒有毅力,更沒有用心去發掘事情內在的耐性。」寸、高傲,令他由萬人迷變成受排擠的人。「那一刻,我問自己是誰?我一直在模仿我喜歡的電影、人物,但游學修究竟是什麼?游學修最重視的是什麼?游學修不模仿的時候,便什麼都不是?」最失敗原來是不曾看見自己是什麼、世界是什麼,因為要看見便要花心機一直追問:「我最失敗是不懂堅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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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無限可能就是成功 

然而,大未必佳?游學修入了行,人長大了一點,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,但會在《哪一天我們不會飛》的演員甄選時帶一套校服去。「很多事情你不能控制,但你總可以再努力一點,譬如作為演員,除了演技,是否可多學一些技能?又怎樣打理好自己的身型?」當你盡了力,問心無愧,失敗便不是失敗。他在《愛不難》中和陳家樂演一對同志戀人,外間一半評價是他不懂做戲、人又醜,「陳家樂咁靚仔,蝕底哂俾佢喇!」但一半評價是他演得好好。

兩極的評價,令他知道沒有絕對的失敗。

「大個了的失敗根本不值得一提!」 口氣很大。「真的,尤其在這行業,如果你永遠着眼在失敗和成功,人會痴線。即使你是天王巨星、當上影帝,仍然可以問為什麼這次是他贏?為什麼他片酬比我高?為什麼這部戲選他不選我?比較太恐怖。我不斷提醒自己是個幸運的人。」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自己有無限可能,「可能一天我拿奧斯卡呢?」他當然知道這樣大無畏是因為當下年少,假如到三、四十歲仍未「成功」呢?「自會有那時已累積的人生經驗和智慧去應付。在路上的失敗,是累積下來的智慧。」他說,小聰明有了,現在想要大智慧。

我的愛情失敗了?

「其實還有一點,《大娛樂家》裏的里安納度不懂和人相處,唯一一個了解他的人是老婆,但二人最後都要離婚。我也是一個不太懂得和人相處的人。」是愛情的失敗?游學修沒有忌諱:「最失敗的愛情是你找不到一個你愛他多過他愛你的人。」然後,想了又想⋯⋯「其實都唔係!愛情是沒有失敗的。只能說,愛情的成功是,你能找到一個令你至死不渝的人,不論後果是怎樣,他最後呃你又好、背叛你甚至離開你,都是你的得着。」「失」才「得」,當中沒有失敗。

「但其實我看得最多的戲是《追擊八月十五》!」
我們一起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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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/ SL@Weak Chickens Production

Photography/ 洛・信

堅持是一種習慣,習慣是一種堅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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