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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習慣

四月好習慣:有種幫人,叫俾個機會

在絕望中,不少人曾經送過他一餐飯,一個麵包,但每日睡醒之後,絕望依
舊。如果有得選擇,他寧願要一個機會,讓他可以自力更生。可惜現實中,要
別人給予一個機會,遠遠難於施捨一頓飯。他的名字叫陳志祥,故事有個happy
ending,全靠遇上這間老字號五金行,華隆五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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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街坊眼中,阿祥不多言,愛看書,還是個老好人。「這裏八點半開工,但我
日日六點就醒,反正瞓唔著,就到對面的快餐店幫手開枱開凳。」他做這些不
收分文,「能力幫到人幾多,盡量去幫,何況這麼多人幫過我。」他說,今日
能有一份工,一個安身之所,還可以幫人,他很感恩。

阿祥坐過監。19歲入獄,出來時已是個將近60歲的老人,他曾以為一切已經太
遲。「60歲好後生啫,根據世衛標準,60歲還是年輕人,仲好做得。」羅啟康
說話爽快,他是華隆五金的行政經理,也是當日聘請阿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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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工,等三年

「出獄後大大話話見了2、30份工,第一句總是問,有沒有案底?我不想呃人,
但一講完,個個都叫我返去等電話。」阿祥說,一等三年。那三年,他身無分
文,只能露宿度日。「我平日一毫子都不敢亂使,有日在公園坐,旁邊阿伯睇
完份報紙隨手一掉,我才執來睇,見到這裏登報請人,立即跑過來問。」阿祥
永遠記得那一天,「2011年2月11日。」

「我們只是請個雜工,搬搬抬抬,只要有氣有力,乜人都做得。」羅啟康請人
從不問背景,「佢以前做過乜其實唔係好重要,佢嚟見工,我睇到佢態度誠懇
,做唔做到,都要俾佢試過先知。」

沒想到羅啟康後來是從報紙得知阿祥的事。「原來他的事全條必發道都知。」
食環署曾聯同警方在通州街公園強行清走露宿者的私人財產,11名露宿者入稟
小額錢債審裁處索償,阿祥是其中一個。「當時才開始返工沒多久,羅生問報
紙上的是不是我,我說是,也承認自由犯過事,但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叫我想
做呢份工,就俾啲心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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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年毒癮,一個月戒掉

但流言蜚語總有。「同事擔心我會搞事,事實上我剛剛開始返工的時候,毒癮
還未戒,就連搬搬抬抬都很吃力。但羅生俾機會我,他跟所有同事講,我請他
回來是工作,他做到我就用他,他做不好,我自然會炒他。我下定決心要戒毒
,食了個幾月美沙酮,戒掉了40年的毒癮,一次都冇再食過。」從此,他贏得
的不只是一份工作,還是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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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曾經,我以為自己入咗去就再冇機會出來。」此刻阿祥憶述起過去,雲淡風
輕。年少入了黑社會,19歲跟著大佬爭地盤,「結果錯手殺死人。7個去,5個
俾人拉咗,2個走咗。大佬話點都要有3個人出嚟招。」他抽中下籤,得到3萬元
安家費,代價是被判終身監禁。他當時有個老婆還有個仔,他叫他們別等,到
他出獄時,家人都已身在台灣。

信任可以幫人

「冇諗過自己可以撐贏。」42年後終於有機會重見天日,但面前的路更難走。
「幾十年都在獨立倉,自己對住四面牆,剛出來,同人講嘢都唔敢。」但現在
的他說起話來有條不紊,與人有講有笑。他慶幸一路上有很多人出手幫過他,
「好像平等分享行動發起人Benson,他從頭到尾都相信我會決心戒毒,一直支
持我。」他又感激一直幫助他的社工,「他們都是真心關心我,無條件為我做
了很多,否則我可能還在公園露宿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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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人,真的不止於一頓飯,一個麵包。就如羅啟康說:「這些年我發覺,你幫
了人,那個人會慢慢變好。就像阿祥,他現在每晚放工後都堅持做義工,好過
好多人,至少好過我!他在這裏工作幾年,生活重上軌道,最重要是找回一份
尊嚴,還有餘力去幫其他人,改變好大。幫人,不用想得太偉大,有時做了件
好事自己都未必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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