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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心抗逆

眼神代替說話

網上流傳一幅圖片,一對男女穿上保護裝束,戴上口罩,面對面緊貼著身體,用雙手緊抱著對方的頭,隔著透明面罩四目交投,深情對望。

他們是一對在醫院內工作的夫婦,準備一同冒著生命危險走上前線。看著這幅照片,即使他們沒有說話,沒有親吻,沒有擁抱,但我們也能感受到當中的濃濃愛意,為甚麼?就是那對充滿微妙情感的眼神。

一個眼神,更勝萬語千言。

讓我們一同回想,有沒有嘗試過與另一半,家人又或是好友,曾共度過那些只能意會,不能言傳的片刻?

小時候:做錯事後,看見父親暴怒的眼神,他還未說一句話,我們就已哇哇大哭;然後,母親又會走過來,擦拭我們的眼淚,那溫柔的眼神帶著安慰與不忍,這些畫面原來已烙印在心中。

上課時:你一個眼神,我一個眼神,然後就會有人趁著老師背對大家時,做出各種奇怪瘋狂行為,例如:傳遞零食、紙條、測驗時偷看書本答案、拋波仔、擲紙球、用氣聲大笑⋯⋯我想大家都能分享比我班更瘋狂的事。

上班時:會議中,某上司的意見令人納悶,了無新意,不知如何反應,於是其他坐席的人「你眼望我眼」,繼而試圖用「眼神拋波術」,看誰首先「接波」,做第一個回應的人,認同甚或讚美上司的廢言廢語。(讓我們一同在此為這些志願同事鼓掌)

曖昧時:在某個專心工作的瞬間,忽然感覺被人注視,抬頭一看,他的眼神又瞬間移動了,這是被喜歡的訊號,還是他只是在發呆?(這些真是讓人猜不透的眼神呢⋯⋯自以為美女的人如是想)

熱戀時:情侶看著彼此的眼神,彷彿世界只剩下你跟我,眼中只有對方,甚至痴迷地看著對方眼球中的自己。在公眾地方,熱戀中的情侶時常忘掉天地,然後有一兩對憎厭的眼神注視,也渾然不覺。

婚禮時:當另一半在說誓言時,我們的雙眼都看著對方,心中浮現複雜的情感。有人更是熱淚盈眶,看著對方承諾一輩子互相照顧,眼中的他/她,已不是任何人,而是不可分開的另一半。

我們以為會忘記的回憶,原來在腦裡仔細搜索,還是會記得那些微細、寧靜、對望的片刻,眼神原來超越言語。

口罩阻擋親吻,病毒阻擋擁抱,但我們還有一雙,只凝視彼此的黑色眼睛。

撰文:LO@Bigsmallyeah Garden大細野花園
插畫:missquai@Bigsmallyeah Garden 大細野花園

Everything will be okay in the end. If it’s not okay, it’s not the end.
John Lenn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