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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習慣

王迪詩講鬼故

王迪詩在書中講了好多鬼故,都是她和身邊很多人的親身、真實經歷。其中一個,她形容為最「震撼」的辦公室鬼故。那是某大企業的公司,一位中年男同事在OT時猝死了。隔夜,清潔工在所有同事收工後作清潔,聽見影印機房內傳來影印機的聲音,一看,是猝逝的男同事……

清潔工很好,說了一句:「你放咗工喇,好好休息啦。」鬼魂好像醒覺般走了。

王迪詩說的震撼,不是這故事的靈異部份有多恐怖,而是這故事提醒了我們該怎樣活,以至怎樣死 — 都死了,你還想過一樣的生活?哪管活着的日子曾經多麼快樂或難過,死就是一種捨。所以說,未知死,焉知生?

因為執迷,所以孤魂野鬼
想起了電影《A Ghost Story》。丈夫因意外死去,化成一隻蓋着白色床單的鬼魂,終日守在家中陪伴形單隻影的妻子。看着妻子悲傷至行屍走肉,卻無法溝通無法安撫。他自己其實也被思念纏着,妻子在前,思念卻很遠。更痛的是,活着的人總要過日子,妻子的時間不會因此停頓,她振作,搬走,另結新歡,剩下他一隻孤魂仍困在這家。從此,他的思念和她的不再對等。後來另一家人搬入,後來樓房要拆掉,後來,他在一片荒蕪之地忘記了自己為何在此,思念的到底是誰,是什麼。時間在人的一邊是流動的,在死後的他身上卻是靜止的 — 「靜止如取下擺心的錶面 看不清歲月的臉」 — 《麥利堅堡》。

死後執迷,當上孤魂野鬼不能move on,到底是因為在世時有什麼遺憾,有什麼不甘吧?卻如王迪詩話齋,「那麼難得才死一次,無論如何都想做點跟以往不同的事啊,若只是重複生前天天所做的,那死來幹麼?」怎麼會死了仍回公司影印……要捨得死,也死得捨,就是當你知道自己活得對得住自己了。

書中有另一篇故事,王迪詩寫一位朋友去探訪台灣一對「異能夫婦」,以探知自己的前世。他們對朋友說,她今世離不了婚,被先生以錢咬着不放,乃是過去幾世留下的恩怨。恩怨斷不了,便帶來到今世……朋友明白了,有些事情就是必須要了斷。不一定關乎靈魂的輪迴,而是明白活着就是要學懂放下,要move on。而死亡,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move on。有說每夜睡覺就是一次小死,若然可以每夜放下一點什麼,人會否活得更痛快?

「死亡教曉人一個字 — 捨。」書中最後一句。

撰文:KY
圖片:《A Ghost Story》劇照

好集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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