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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《藝文青》主編 潮童嘅外表文青嘅心

紅眼寫小說、寫影評,也是雙月刊雜誌《藝文青》的主編,外人眼中是活脫脫的藝文青一名,自己卻一直疑惑:「我不喜歡文青打扮、不愛無印,愛做潮童,喜歡鮮色、名牌波鞋,大部分稿費都用來買名牌,沒有典型文青的生活習慣,算不算文青?」

雜誌的員工有不少是大學生或畢業生,讀者也以12至18歲的年輕人為主,亦即是大家都關注的Gen Z,他們還談論文青嗎?又是否有自己一套文藝觀?

《藝文青》的明星訪問像人物小傳或故事,發掘他們的文藝一面。

文青無樣睇 帶些負面更好
五、六年前,圓框眼鏡、卡其色棉麻衣服和古著風是文青指定造型,現在已不能簡單憑外表區分,「好記得書展有個看似中學畢業、揹背囊的普通年輕人拿着本翻過無數遍的書找我簽名,樣子完全看不出來!很多打扮文青的都擺了滿櫃書,但問他最近把一本書從頭看到尾是什麼時候,卻答不出來。」

的確,近年文青光環褪色,帶有作狀、虛有其表的含意,不再是一種讚美。他道破這才是文青的本質:七、八十年代的文青本來就是戴厚眼鏡、穿格仔恤的書呆子和書蟲,英文大抵就是hipster,從來不是甚麼很高尚的標籤。「況且帶些負面不是好事嗎?完美的標籤好假,像宅男、潮童就沒那麼沉重。光環才是負擔。」

紅眼認為文青的光譜和年齡層很闊,可以包羅不同人,是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,「這是玩味的地方,好容過了某條界線。」

周柏豪絕對是一個文青

也成了一個可堪玩味的悖論:既然文青是得個殼,看上去愈不似文青的人才是真文青!

「我認識真正寫稿的人,就不會在那些靚靚咖啡店chok晒咁打卡打十次。」順藤摸瓜,那他應該也是個真文青。他認為文青的本質,是一種尋找事物不平凡之處的慾望,「我很喜歡將自己喜歡的變得文青,例如用理論深度地探討幪面超人,而其他人做不到,這是我覺得自己文青的地方。」就如平平無其的水杯,也要看上數十秒,找出它的獨特之處,「周柏豪絕對知道如何成為一個文青。」抗拒媚俗和人云亦云,硬要得出自己的一套觀點,別人看來裝模作樣,其實骨子裏,那是文青自有的慾望和好奇心。

他以前會循序漸進,依經典的書單或片單認識文學和電影,現在的文青則有不同興趣。

Gen Z的文藝估佢唔到近年愈來愈少人把「文青」掛在嘴邊,彷彿宣告文青已out。他卻「文青」地沉思一會,道出自己的觀察,「以前飲手沖咖啡很特別很少見,現在成行成市,甚至很多人會講究和分辨連鎖店、茶餐廳,或是手工咖啡店的咖啡。文藝片在普通戲院也看得到,也較易入口。與其說它過時,其實是大家生活習慣轉變,文青的概念更普及了。」既然全人類都是文青,也不值特別提起。

透過跟讀者和同事的相處及觀察,他發現以前被奉為經典的必讀、必看之作,例如張愛玲、村上春樹、《教父》、Stanley Kubrick、Quentin Tarantino等,新一代文青竟不一定認識或看過,卻會越級挑戰了更小眾和偏門的文藝作品,大概是因為他們的資訊渠道眾多,分身不暇,最基本的反而不看。「另外,現在的文青,文藝在你想不到的地方。」對他們來說,寫小說和詩已經老套媚俗,他們去會學陶藝、學西洋書法,甚至可以文青地學烹飪,做一頓小清新的西餐,或是文青地在海邊或草地做瑜伽,這些都成為他們文藝生活的一部分。

撰文:Fong Sun
攝影:西西里

Tags : 習慣發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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