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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.城.記

為了一個承諾,他決定餘生要當傻佬。

跟添哥結緣是在2015年,那天跟家人在上水燕崗村附近行山,沿經一些農場買了好幾棵生菜,剛巧遇上了添哥。他看到我們的菜便指那些菜有農藥對身體不好,然後即場在他的農田裡收割了一堆生菜送給我們。此後,我們每次到燕崗村都會拜訪他,他不但會送他種的蔬菜給我們,甚至會煮飯給我們吃。

添哥一個人經營一塊約三十斗地農場,已經花費不菲,還要將辛辛苦苦種來的菜免費送給朋友和捐贈給老人院,一般人會覺得不好意思接受,總認為無功不受祿。但隨著跟他愈來愈熟絡,才了解到這是他的性格,及後每當我們拜訪他都會識趣地買啤酒給他。

說他傻,的確如是。

但他其實不是一直如此。添哥以前是三間車房的老闆,生活一直營營役役,辛勤工作。在2013年,添哥突然在工作中暈倒,才發現原來身體因為長期操勞而導致脊椎受損。在北區醫院一住便是一年半,同時亦迫於無奈地結束了經營了二十年的車房。就在這時,他在醫院遇了改變他下半生的人 – 病房裡的一名小女孩。這個小女孩跟添哥她的願望是要一個快樂農場 ,添哥答應了她。為了堅守這一個承諾,出院後添哥一個人用半年時間在他成長的燕崗村搭建了「開心有機農場」,自此生活迎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。

是變得傻了,但勝在傻得夠真摯動人。

添哥本身是攝影愛好者。他今年打算種玉米,為的是只是想拍攝螢火蟲。

添哥為人樂善好施,種好的米和菜都會送去石仔嶺的老人院。每次拜訪他時,他都會送我很多蔬菜水果,今次他則送我好幾包米。

每逢週末,農場都會有不少鳥攝愛好者拍鳥。眼見及此,添哥特意築起簷蓬並放置椅子,形成一個小小的拍攝區。拍攝當天大家都在等候藍喉兩鴝的出現,他則忙於招呼一眾鳥攝者,又搬椅子又煮糖水,十分體貼周到。

初認識添哥的人會覺得他長得有點惡,但他其實鐡漢柔情,尤其遇上小孩子的時候。

一個人生活,所需的其實不多,簡簡單單便好了。

爐頭是用洗衣機的內膽改造而成,盡顯生活智慧。

添哥為人好客,不時宴請相熟的鳥攝愛好者來享受美食。拍攝當天添哥便煮了一頓芋頭鵝宴。

黃生黃太住在上水,近兩年退休後便經常幫添哥打理農場。他們身後的廚房都是黃生幫忙搭建而成。這天添哥的芋頭鵝宴,他們便幫忙買材料、炒菜和招呼客人,是添哥的得力助手。

農場裡掛滿了本身也是鳥攝愛好者黃生的作品,也有添哥和朋友在農場的合照。添哥也收集了不少黑膠碟。拍攝當天我一邊聽The Beatles和Bee Gees,一邊吃芋頭鵝,竟然毫無違和感。

添哥一向來者不拒,但是近來愈來愈多人未經他的同意擅自闖入他的農地,黃太說甚自有人將他們送給老人院的菜都偷走了,添哥於今年初迫於無奈豎立警告牌並架起圍欄,不准陌生人進入。

「開心有機農場」是小女孩改的名稱。可惜農場建成後,小女孩一直都沒有拜訪。言談間添哥不時流露出對小女孩的思念,希望小女孩能到訪他為她建造的「開心有機農場」。

攝影:Bertha Wang

 

 

好集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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